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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达传】长篇连载)不弯的脊梁 22第四章筹建东农 二、我找你来是想办好农学院的  

2008-12-19 13:22:25|  分类: 【刘达传】长篇连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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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达传】长篇连载)不弯的脊梁 22 第四章筹建东农 二、我找你来是想办好农学院的

刘成栋选的第一个作物育种专家是王金陵。

王金陵1917年出生在江苏省徐州的一个牧师家庭。1941年春毕业于金陵大学农学系,大学毕业后留校任教。1943年以后在旧中国农林部陕西武功推广繁殖站和中央农业实验所从事大豆育种工作,并写出《中国大豆栽培区域分划之初步研究》和《中国大豆育种问题》等论文,发表在《农报》上,引起学术界的关注。抗战胜利后,王金陵被委派到东北接收吉林省公主岭伪满农事实验总场。王金陵非常愿意到公主岭工作,因为公主岭是东北最大的试验基地之一。

刘成栋看完王金陵的档案后立即追到公主岭的试验场。

刘成栋到了公主岭的试验场,看见老百姓正在用绳子在小麦上拉(农民防治小麦锈病的土方法),而旁边的一个年轻人却说:“别拉了,越拉越多,这样一拉(锈病)就都传染了。”刘达猜想他就是王金陵,忙走过去自我介绍:“我是哈尔滨来的刘成栋,我想聘请您到我们那里去,跟我一起创办东北农学院。”

王金陵上下打量一下刘成栋:个子不高,穿灰色制服,梳着平头,身体很健壮,跟老百姓没有啥两样。

刘成栋拿出调令递给王金陵。王金陵看看调令,跟着刘成栋就走了。

 

一天早晨,刘成栋来找王金陵带他去香坊农场,路上,刘成栋对王金陵说:“想把农学院办在香坊农场,那里原来是日本开拓团的训练班。”

香坊农场离市里特别远,路是沙石的,特别不好走。去了以后,王金陵说:“这个地方离市里太远,大学应该办在城里。”

王金陵初来哈尔滨的时候总惦记着回公主岭。他没想到,在一次系主任任命会上,刘成栋宣布任命王金陵为农学系主任。其他系主任都是从各地请来的老教授,或比较有经验的代理副院长,他们听到刘成栋宣布任命王金陵为农学系主任时反映强烈,其中一位站起来质问刘成栋:“农学系主任怎么任命一个小孩子当?”刘成栋不吱声,他相信王金陵有这个能力。

会后刘成栋找到王金陵说:“你不要回公主岭了,我找你来是想办好农学院的。”

王金陵刚来农学院时没有教材,不知道怎样给学生上课。他就找刘成栋商量。刘成栋就说:“你就照着在金陵大学的路子来,你上大学的时候,老师是怎么教你的,你就怎么教学生。”这样,王金陵除了搞教学还搞科研,按照美国的方式教学。最初很多人不认可,刘成栋就亲自动员学生到地里干活,搞试验田。王金陵除搞大豆育种外,还搞小麦、玉米、甜菜、亚麻育种。

有一天刘成栋到王金陵的实验基地来,看见王金陵在做玉米育种试验,就问:“东北生产高粱,你为什么种玉米呢?”王金陵说:“玉米育种潜力大着呢!”刘成栋听王金陵这样说就大力支持他种植玉米。

后来,王金陵在农民那里听说,刘成栋从公主岭回来就把他对防治小麦锈病不能用绳子拉的话传到了哈尔滨,非常高兴。他想,跟着一个尊重科学、重视人才的院长一起工作,还有什么其他杂念呢。从此以后,王金陵再也不想回公主岭了。

在哈尔滨南岗区有个农场,是公主岭伪满农事实验场在哈尔滨八个分农场中的一个。当时沈阳解放后,实验农场里有一个职务很低的中国技术职员,叫陈洪文,在日本人自杀、逃跑时偷偷把小麦实验种子、大豆实验种子都保存收集起来,用一个大袋子装好跑到农学院找到刘成栋。刘成栋听陈洪文说明情况后特别兴奋地说:“太好了,你赶紧连人带种子,统统去找农学系主任王金陵!”这样,王金陵连人带种子都接收下来。那时日本人还没发现小麦锈病,只注意产量。王金陵进行选育后,把这些种子定名为东农1号、东农2号……

刘成栋看王金陵用东农1号、东农2号培育出的小麦长势很好,高兴地说:“我们农学院有面吃了!”

小麦长得好,就有人来参观。公主岭实验场的领导亲临现场,他们一看就有了意见,说:“你们东北农学院怎么把这些种子改成‘农学院多少号’了?应该叫‘合作多少号’!”刘成栋却很认真地说:“跟谁合作?跟日本人合作?”但考虑到大家的意见,王金陵还是把那些小麦种子改为合作号,其中一个品种叫“合作2370”。

小麦“合作2370”很快就在东北推广,哈尔滨及以北的地区都种上了小麦,对东北农业生产起到了推动作用。

后来刘成栋听说北京有个叫王焕如的教授是小麦专家,对小麦抗病育种有研究,就亲自到北京请他来东北看看,并安排他跟王金陵住在一起。

马家花园果树得了腐烂病,刘成栋四处打听,寻找专家。王金陵说北京有一个搞植物病虫害的专家叫张际中,刘成栋就立即派人到北京去请。张际中到了哈尔滨,刘成栋用自己的车带着张际中和王金陵到马家花园给果树看病,取了标本,回试验室化验。

刘成栋关心生产,也关心教学,让王金陵放手工作,为了支持王金陵搞实验,每年给农学系活动经费两三千元。教学楼建成后,农学系的走廊很漂亮、很宽敝,光线也很好,王金陵就在这里做些展览,上标本课的时候,带着学生边走边讲。

王金陵在农学院的院子里搞了个小农场,凡是来参观的,刘成栋都带着他们在院子里走一圈。王金陵说想盖一个温室搞试验,刘成栋就盖了一个很大的温室。

在农、林两院分开后,农学院把王金陵的实验经费取消了,没有办法,王金陵到了公主岭找他曾工作过的实验总场,他们答应给他三千元做实验。后来刘成栋知道了就去找农学院,发脾气说:  “难道农学院就连两千元都拿不出来了,应该让老师放手去工作,去实验!”

但就在这时,公安局的人找到刘成栋说,王金陵可能是特务。刘成栋不相信王金陵是特务,便找他谈话,谈话时暗示他:“你有什么问题现在说出来比较好,到公安局再说出来就不好了。”

有一天,刘成栋把王金陵叫到办公室,说上海农学院有种子,让王金陵到上海去要,王金陵纳闷,到上海要什么种子?因是刘成栋亲自安排的,王金陵什么都没想,坐车去了上海。

王金陵到了上海农学院,没有想到,上海市副市长、农学院院长金善宝请他到家里吃饭。吃饭的时候不是很欢畅,但是王金陵自己感觉,人家身份那么高还请他吃饭、有点受宠若惊。

其实刘成栋安排王金陵到上海要种子,主要是看王金陵在上海有没有去找美国人。

王金陵的父亲是牧师,曾经在徐州美国人创办的“培正中学”教学。后来美国人不干了,教会就把学校接过来了,请王金陵的父亲做校长。解放前美国人想请王金陵到“培正中学”教书,王金陵没有去,那个美国人就说:“我要见见王金陵。”这话后来就传出来了,公安部门也就开始注意王金陵,解放后就把王金陵当成了重点对象,并对他进行跟踪调查。但是这些情况王金陵都不知道,他只是一心搞他的实验和教学。

王金陵在上海,很多人暗中指使他去看美国人,王金陵都没有去。王金陵要了种子后,准备去杭州看他老婆,给他送种子的年轻人说去杭州那条路不通了。于是他直接回了哈尔滨。

王金陵回到哈尔滨就被公安局抓了,并受到非人的审问。最后一次审问他的时候有人问:“你到上海见什么人没有?”王金陵说:“见到金善宝了。”审讯后,有人告诉他:“你下去吧。”王金陵从公安局出来时,看见了刘成栋和公安局长王化成。王化成说:“你有什么讲的没有?”王金陵说:“拷问的手段太厉害点儿。”刘成栋在旁边说:“危险危险危险!”王化成笑着说:“不危险,不危险。”王金陵不再讲话。

不久,调查结果出来了,原来有人故意把他往美国人那里引领,但是王金陵跟那个美国人没有任何关系,无论怎么引领也没有去。

那人为了交差,就说假话陷害王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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