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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达传】长篇连载)不弯的脊梁 20 第三章冰城释爱 九、抵制挖浮财丢了“乌纱帽”  

2008-12-15 17:18:49|  分类: 【刘达传】长篇连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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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达传】长篇连载)不弯的脊梁 20 第三章冰城释爱 九、抵制挖浮财丢了“乌纱帽”

如何对待城市中的资本家兼地主,如何保护民族工商业是新政权面临的又一个新问题。

一次,松江省委一位领导把刘成栋找去问:“你估计哈尔滨能挖出多少财宝?”

刘成栋说:“很难估计。据我了解,资本家和地主是有区别的,资本家希望他的资金周转越快越好,一边从中谋取利润,不像地主那样把钱埋在地下。”

这位领导以安排工作的口吻说:“你要准备四百人的住处,我们已经在农村选了一批积极分子,最近就要来哈尔滨挖财宝。”

刘成栋感到问题严重,马上就把这一情况如实地向李富春同志作了汇报。

李富春沉思了两三分钟后说:“不行!不能这样办,农民不能进城挖财宝,我明天就开东北局会议讨论。”

东北局开会时,出席的有李富春、李立三、凯丰、张秀山等,刘成栋、钟子云、蒋南翔、杨维列席了会议。经过充分交换意见,决定农民不能进城挖财宝,保证党对哈尔滨市工商政策的贯彻执行。

大家有一句形象的比喻:对资本家吃蛋,还是吃鸡?这在原则上是没有争论的。彭真曾多次在工人集会上讲过对资本家只能吃蛋,不能吃鸡的道理。但有的同志提出:蛋不够吃,也可吃一条鸡大腿嘛!这不是大笑话吗?去了一条大腿,鸡还能活吗?

为了不让农民进入哈尔滨市,刘成栋主动把逃入哈尔滨市的地主抓了送给松江省。但是,还是有些农民进入了哈尔滨,从哈尔滨拉走不少机床,放在呼兰县,因没用而生了锈,严重影响了哈市支援前线的炮弹、军械、被服、米面加工工作。

刘成栋的想法与钟子云达成了共识,1947825日,钟子云主持召开了各区委书记、区长、公安局长联席会议,会上对砍挖斗争和政策界限做了明确规定:“挖财宝主要挖汉奸、恶霸、大地主的财宝,对中小地主和富农的地窖不要乱挖,地主在城市的工商业不准动。”

就在这时,刘成栋听说高岗派人没收了一个统战对象家中的陈设之类,供自己使用。便立即到高岗办公室找他说:“你需要什么东西,告诉我们市里,我们给你准备,搬这种人家的东西不好!”

高岗说:“我做得没有错!”刘成栋说:“搬这种人家的东西就是错的!”

被称作东北王的高岗拍桌子咆哮:“100年后我都是正确的!”

刘成栋气愤得忍不住了,也拍了桌子说:“我100年都给你提意见!”  

刘成栋对高岗拍桌子,立即惊呆了很多人,高岗是何许人?是东北王啊!但是刘成栋就是觉得自己有理,有理胆子就大,所以他挺直了腰板,毫无惧色。

刘成栋认为工会在发动职工反对资本家的消极怠工、造假账、抽逃资金方面,与之进行斗争是对的,但过多地强调了工人的作用和利益,搞 “一切权力归工会”的提法是错误的,在斗争中有打骂公安人员和交警、包围街公所的行为,对资本家有“扣留、打骂、罚款”等超越政策行为也是过火的,不利城市经济发展的。所以他勇敢地站出来,对这种现象进行了抵制。

有一次,工会未经刘成栋同意就调来十几名工人,在市政府后厅对建设局的一些工程师开斗争会。刘成栋无法制止,如果加以制止,“反对工人运动”的大帽子就会落到他的头上;如果不过问,又没有尽到维护党的知识分子政策的责任,有些左右为难。刘成栋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亲自参加这个斗争会,他在开会之前讲了几句话:“原则上支持对真正的坏人进行斗争,但是必须有真实证据,同时不准动手动脚。”刘成栋这样一讲,工人们没有什么斗争的积极性了。后来经主持斗争会的人一再鼓动,有一位工人站起来,要被斗的一位高级工程师站起来交出工作证。刘成栋又讲了几句话:“有话可以讲,但在问题未弄清以前,不能收工作证;即使要收工作证,那是市政府的事。”工人们不再坚持,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了。

194827,新华社发表了“坚持职工运动中的正确路线,反对左倾冒险主义”的评论。可见这次会议精神,对当时全国各地有一定的普遍意义。而当时敢于站出来反对这种对资本家过火斗争,不注意城市经济发展的左倾错误的人中,刘达是主要人物之一。但是,当时东北局的主要领导人林彪、高岗等人对这一场城市政策上的斗争不满意。林彪派张平化到哈尔滨担任市委书记时对他说:要注意哈尔滨市委的“右倾”问题。张平化来了以后,未发现什么右倾问题,也就没有什么动作。

19484月,刘成栋和他相濡以沫的战友、工作伙伴钟子云都被撤了下来,分别担任副市长、市委副书记。但是他们谁也没有一声怨气,依然为建设、发展、完善哈尔滨这座美丽的城市而操劳着。

为了解决如何对待城市私人工商业和在城市依靠什么人等主要政策性的问题,刘成栋把哈尔滨、佳木斯、大连、牡丹江、安东、北安、绥化、黑河、齐齐哈尔等地区的负责同志请到哈尔滨,准备召开城工会议。城工部副部长李大章先开了一个预备会议,大家详细地汇报各城市的情况,并研究了存在的问题。参加会议的同志都是做实际工作的,绝大部分同志对城市建设的主要政策的意见基本上是一致的。在讨论研究的基础上,李大章写了一个小册子,叫《城市工作纲要》,准备提交会议讨论。

会议各种准备工作已基本就绪,第二天就要开会了,突然王稼祥因病不能主持这次会议,东北局又决定由另外一个同志主持会议。会议是在马迭尔饭店开的。主持会议的人没有再用由刘成栋等二十多位同志花费一个多月时间讨论研究后起草的材料,只用了一个很简单的提纲,讲了一些马克思主义的大道理,没有紧密联系当时东北各城市的实际提出解决办法,对城市的私人工商业政策等问题也未给予足够重视。

直到全国解放前夕,由陈云主持在哈尔滨市吉林街40号召开会议总结我党管理大城市的经验时,城市贫民不能作为主要依靠对象等正确主张才重新被肯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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