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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达传】长篇连载)不弯的脊梁 04   

2008-11-18 22:27:35|  分类: 【刘达传】长篇连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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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青春岁月

四、我没有什么礼物送给你

从“九一八”到“一二·九”短短几年里,刘成栋的思想逐步成熟起来,他认清了国民党对内镇压抗日活动、对外屈膝投降倒行逆施的真正目的。他将实现挽救国家危亡的夙愿寄托于共产党,他从一个有强烈抗日救国思想的爱国主义者,逐步成长为有共产主义思想的革命青年。他为自己的人生找到了新的方向,决心加入共产党,加入到拯救中国的大潮流中去。于是在中国共产党东北特别委员会的领导下,他与同学们一起组织了救亡团体。

19376月,刘成栋被党组织自北平派往延安桥儿沟中央党校学习。因为等交通员传递消息和组织关系,他们在北平待了一段时间。那时,“七七事变”即将爆发。此时的北平混乱无序,街上、商店里到处是萧条的凄凉景象。刘成栋想着“九一八”后的流亡生活,看着一片危急的情景,想到将要去陕北真正走上抗日救国的革命道路,不仅感到一阵新奇和振奋。“七七事变”以后,刘成栋接到通知,可以出发了。

刘成栋与同学们相约一起去北平前门车站,借国共谈判通车的机会乘火车南下。本来同往的还有两位女同学,后来她们未能成行,只有刘成栋和李剑白(黑龙江省人大党委会主任、曾任哈尔滨市委书记)、徐迈伦三人同往。路上三人成立临时党支部,由徐迈伦任支书。途经郑州,来到西安。到西安后,三人商量如何找到西安七贤庄红军办事处,去办理延安中央党校学习的组织手续。因为办事处在西安是半公开性质,目标较大,不便多人频繁接触,就决定由徐迈伦一人前去,他很顺利地找到办事处,接上头,办妥了去三原红军兵站的介绍信。

三人立即买到由西安经渭水到三原的汽车票赶赴三原。三原红军兵站是公开的,运军粮的汽车很多,他们就搭车北上。同行的人中有不少青年学生,但当汽车到达宜君县后,大雨连绵不停,道路泥泞,车队不能前进。时间紧迫不能等待,他们只好步行。开始他们还能找到地方政府,要求支援些毛驴帮他们驮行李,到了洛川兵站,就只好把行李放到兵站,轻装前进。原定“八·一”前赶到目的地,结果到延安时已过了81日。到中央党校以后才知道,同伴中有的也是到中央党校学习的。

在中央党校,刘成栋被安排在第五班学习,这个班里有一部分陕北老红军干部,也有不少白区来的地下党员和知识分子。后来五班的人逐渐增多,又分出一个第十班,刘成栋就到了第十班。两个班一起上课,一起活动。纪念广州暴动以后,刘成栋唱着毕业歌和大家分别。为了工作需要,组织让大家改名,刘成栋改名刘达。

艰苦的岁月不仅能点燃生命的烛火,也能擦亮爱情的火花。

就在刘达即将告别中央党校,到晋察冀边区任一分区组织部长的时候,一位广西桂林的爱国青年踏进延安桥儿沟中央党校的大门,她原名叫黄新运。

黄新运19205月出生在桂林市,父亲黄周是桂林较有名气的律师。依靠父亲的收入,一家人过着城市上层殷实的生活。

黄家在阳朔有可收120担租的土地,在桂林有两座大房子。家资丰厚的黄新运没有因小资情调的生活而影响学习,她1932年考入广西省立桂林女中幼稚师范班,1936年考入广西南宁省立教育研究院幼稚师范集中训练班。1936年被聘请到广西直宜北中和乡中心小学任教员,1937年转入广西桂林六合乡小学任教员。这时,她已经加入共产党,在秘密的党组织领导下工作。10月,领导黄新运的徐敬五同志因叛徒告密被捕,与组织失去联系,因黄新运也暴露身份,所以她告知留下的同志,与杨素芬、韦志坚一道离开桂林到了延安,从此跟家人和原来的党组织失去联系。

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女孩,正是花一样年龄,一个本应该在学堂里好好教书的女孩,因为日本侵略者的入侵,因为要找回中国人的尊严,她毅然放弃条件优越的家庭,放弃工作,投身到轰轰烈烈的革命洪流中来。在她年轻秀气的眼睛里,找不到稚嫩和茫然,唯一写在她脸上的是勇敢、坚强,她拥有着中国20世纪初叶青年人共有的信念——把日本帝国主义赶出中国去,哪怕有更大的牺牲,她也不会犹豫。

黄新运离开温暖的家,离开疼爱她的父亲母亲,孤独地踏上列车,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延安。延安中央党校孕育了她的爱情和梦想。黄新运到延安后改名汪琼。

刘达是1937年年末离开中央党校的,而汪琼是193710月来中央党校的。短暂的接触,汪琼如一幅画映入刘达的眼睛。他欣赏她,因为她勤奋好学;他敬佩她,因她聪慧坚强,与众不同。汪琼没有跟刘达说过话,她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一个来自北方、个子不高却睿智而俊朗的男人。

193812月汪琼被派到晋察冀中央分局组织部任干事,19397月调到晋察冀边区公安总局任党支部书记、审查股长。

一天,赵尔陆来找刘达提起汪琼,刘达说汪琼是一个有思想的女孩。

赵尔陆说:“东北是日本人的占领地,你离开家这么多年了,也应该想想自己的事儿了。”

刘达摇头说:“虽然我的婚姻是父母包办的,但我已经有了两个小孩。”

赵尔陆说:“现在上面有政策,到了你们这个级别是可以考虑个人问题的,我看这件事儿就由我来做主了,汪琼与家人早已失去了联系,你们就相依为命吧。”

刘达说:“我先给家写封信。”

刘达想起了新站村南水园子,想起了每天守候在门口等着他回家的老娘,勾起阵阵思乡的痛楚。他向北方遥望,日本人到处杀人放火,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刘达给家里写的那封信已经寄出一年多了,却杳无音讯。这年秋天,赵尔陆再次跟刘达提到汪琼。刘达对着镜子看着自己,三十出头的人了,应该有个家了。

刘达与汪琼的婚礼很简单,两人各自跟单位的同志们说了一声,就算结婚了。没有花轿,没有新房,只有同志们的祝福和两双为抗日战争而甘愿付出一切的新婚夫妇的眼睛,深情地彼此坚定、信任的相望。

刘达对汪琼说:“我没有什么礼物送给你的。”

汪琼对刘达说:“你是上帝送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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